Wednesday, August 29, 20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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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讀<古都藝海擷英>,其中有劉蔭柏先生所撰<大都才人馬致遠>一文。他說:
在元代有三個馬致遠的名人:一位是馬寅,字致遠,許州人,性雅重,嗜古學,恬手仕進。他生活於金元間,是位純粹的文人(王揮<秋澗集>);一位是元中葉時畫家馬致遠,秦淮人,曾任廣西憲掾。其子馬琬是名重一時的大畫家。(翠屏集,題馬致遠多清溪曉渡圖。);再一位就是大都元曲大家馬致遠。
馬致遠大約生於1250年,宋理宗趙昀淳祐十年。與關漢卿、白樸、盧摯、吳澄等生於同一時代。作者將馬致遠比作德國的詩人歌德,他認為馬致遠「有時是叛逆的、愛嘲笑的、清高而鄙視人間權勢的天才,有時則又是嚮往功名利祿的庸人。」不過,我卻有不同的看法。馬致遠是生活在元代,而元代又是一個極端專橫的政權,在暴力統治之下,不甘奴役的文人,雖有雄心大志,而無縛雞之力,也乏運轉乾坤之法,最後選擇,只有隱身庭園,作一游民,寄情於山水,訴諸於筆墨,忘憂於歌舞,以舒解內心之苦悶。所謂「慷慨悲歌易,從容就義難」,古今有幾個烈士英雄?勢也,時也,這雖是文人的悲哀,但也是世人的無奈。慶幸地是馬致遠飄逸清雋的散曲小令,已經流傳千古;而強橫的元朝,卻早已煙消雲散。

前天下午有位女士帶著一位小姐來我家,我不認識她們,經過她自我介紹,原來是我遠方表哥的女兒和孫女,她從大陸來美國探望她的女兒。臨行之前,表哥要她來看我。我很久很久都沒有得到表哥的音訊,幾十年之後,能夠在外地見到他的女兒,當然是非常高興。我從未見過的這位表姪女,孫女人也長牌儿亮。表姪女性情非常直率,說起話來非常有趣。我她很喜歡聽她講話。
我曾經問起她一些親戚的情況,她說:「一般還過得去,只是大叔的老三瞎打混儿,不務正業,是個拉拉哈,沒志氣,扶都扶不起;老五是個壞事搭,專出壞主意,帶頭幹壞事;二叔的老大那個人太喇乎,甚麼事都辦不成;小孫那個孩子又太淘氣,他爸三天兩頭儿哈赤他。」我說:「難道就這樣下去行嗎?」她說:「有甚麼法子。大叔年紀大了,沒精神管,也管不了。大嬸呢,精神不正常,經常晚上又哭又鬧,一通儿折騰。大叔又不懂,瞎掰查了半天,甚麼也沒瞧出來。就來找我。用不著細瞧,用眼一撒,我就瞧出來了。大嬸撞客了,念個咒就好了嘛。他們就是不聽,我也沒法。再說,那個小孫,有次用磚頭打了別人的哈拉巴,給我踫上了,別人不依,我說了一騾車的話,央告了半天,還是不答應,惡勒葛子地要價儿,最後,我身上的幾塊錢,都叫他們哈去了。我很生氣,告訴五叔,五嬸不信,背後還對五叔說:「別信她的,她沒實話,全是瞎周巴咧。」只氣得我再也不管想他們的事了。五叔老實,我不喜歡五嬸,她一天到晚,不管人家忙不忙,就是瞎勒勒,真討厭。」天上地下,聊了很久。她的女兒說:「娘,別太磨錯,照這樣磨多,恐怕回去太晚了。」表姪女這才打住話頭,留下電話地址離去。我最初聽不懂,後來閱讀<北京話裡的滿語詞>一文,才知道那是滿州腔。










「那塊點心擱了好幾天,都哈喇了。」指辣氣鑽鼻,有臭味;




(長白愚叟著<北京話里的滿語詞>)

歷 史 的 研 究 和 寫 作 HAO HAO 08-29-2007




歷史是人類生活發展過程的記錄。雖然歷史的潮流繼續不斷的在變動,但是在歷史過程中所存在的事實,並不會因後期的變動而改變。

歷史著作基本上是一種史料的蒐集、選擇、歸納、分析的工作,提供一般歷史知識,使得現代的人能夠瞭解過去人類的活動,革新求變,創造一個更美好的前景。因此在著作中所呈現的事實,是讀者閱讀後所獲知識的來源。


歷史不是小說,歷史不是傳說,歷史不是神話,歷史不可以虛構。因為歷史是事實的陳述,公正確實則為第一要件。既往存在的歷史,人力是無法改變的,因為那是過去己經存在的事實。過去有些人以成王敗寇、權威思想、意識型態、仇恨心理,任意刪節,改變歷史,重寫歷史,那不是從事研究歷史寫作應有的態度。至於個人的自傳、回憶錄、雜感涉及歷史時,也應如此。如果背離公正的原則,就是缺少史德的觀念和修養。


有無史德觀念,從著者的家庭背景、個人性格、所受教育、生活環境、親朋好友、工作立場、以及處境順逆之中、可以瞭解一二。然後我們再從他所選的史料中詳加分析,也可以知道著者,如何來寫,為何而寫。


如果著者撰文的目的是為了洩憤,報復,乞憐、做秀、誹謗、極盡侮辱之能
事,那他思維的方式,資料的取捨,難以客觀。試問著者的心術如此,又何來道德,既無道德,有何信用?喪失信用,又何能談史、寫史?

史學家錢穆曾經指出:「凡治世有兩端。一曰求其異,二曰求其同。」也「就是說﹕「治國史不必先存一揄揚夸大之私,亦不必先抱一門戶立場之見。仍當於客觀中求實證,通覽全史而覓取其動態。」誠然,每一位歷史研究者,都會有個人的看法和取材的標準,否則歷史研究工作就無法突破前人的巢臼,表達另類思
考。但其最終的目的,是鑑往知來,避免重蹈覆轍。更重要的是使世人獲得知識,吸取經驗,做為處世做人的參考。


中國歷史雖然悠久,遠古資料缺乏,過去歷史很少研究。近半個世紀以來、
中國考古學家在中國若干地區,發掘了許多石器時代的遺物,證明中華民族的歷史,至少已經超過原先估計的五千年。但是,中國近世史學研究者,始終不出錢穆所指三大派系之列,傳統派主於記誦,忽於現實﹔革新派急求知識,怠於問材﹔科學派強調證據,割裂史實。三者各有得失,因之若干史論難免缺漏。

基於以上觀點,我們對於過去一些歷史著作,就需要重新加以探討。例如:
中華民族的發展史、三皇五帝時中國的疆域、炎帝和蚩尤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、禪讓政治的真象、大禹治水的區域、西伯戡黎的目的、都是值得重新研究的題材。至於近代史中聯俄容共的主張、中國共產黨的發展、國民政府在大陸的挫敗、台灣二二八事件的真相、台灣獨立運動的背景、這些題材的書刊雖然出版甚多,但是或以今論昔,或是各說各話,令人是非難辨,就史學的立場束來說,還諸歷史本來面目,才是當前中國歷史寫作者的重責大任。


總之,重視歷史研究和寫作,不僅可以獲得知識,培養理性,陶冶身心,同時也可以增加世人的歷史感,瞭解過去的得失,認清現在的處境,展望國家未來的遠景,共同努力,分享中華民族歷史長河中的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