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論語》「里仁第四」第九章中說:「宰予晝寢。子曰,朽木不可雕也,糞土之牆不可杇也,於予與何誅?子曰,始吾於人也,聽其言而信其行,今吾於人也,聽其言而觀其行,於予與改是。」一般解釋是說宰予白天在睡大覺,孔老夫子很不高興,將他痛斥一頓,說他是朽木,罵他是泥牆,不再相信他的話,希望他從今以後用行動來改過自新,以觀後效。這種解釋曾經起一番討論。
就「宰予晝寢一這方面來講,其理由是:
1) 宰予晝寢,可能是他在在課堂上打盹,給孔老夫子看到,非常不高興,將他比作「朽木」和「泥牆」,認為孺子不可教也。
2) 朽木是沒法雕刻的,泥牆是沒法抹乾淨的。所以像宰予的行為是不堪造就。
但是從<論語>「先進第十一一第三章中來看:「子曰,從我於陳蔡者,皆不及門也。德行:顏 淵、閔子騫、冉伯丰、仲 弓。言語:宰 我(即宰予)、子 貢。政事:冉 有、季 路。文學:子 游、子 夏。」其中提到宰予的大名。由於這項記載,可以證明宰予是孔老的愛徒,而且具有語言天才。他怎麼只因為白天睡覺,而受到老師嚴厲的指責呢?孔老夫子對宰予晝寢的指摘,似乎有點、文不對題。
我們先從「晝寢」這兩個字來解釋:「晝」是指「白天」;「寢」是動詞,是指「睡臥」。不錯,可以解釋為「白天睡覺」。但是「寢」也是名詞,是指內堂臥室(見逸周書、皇門解)。如果「晝」是指「白天」,「寢」是指「臥室」,就成了「白天臥室」,這種說法顯然不通。
不過,如果,「晝」字是「畫」字,將「晝」字改成「畫」字,再將「寢」字解為臥室,那麼,就成了「畫臥室」,簡單地說就是「畫寢」。這樣,我們就有了另外的解釋。因為:
1)「晝」和「畫」,無論隸篆均形體相似,僅為「曰」「田」一直之差。古代書籍多為木刻,「晝」字可能是誤刻,也可能是「畫」字下方的「田」字被蟲所蛀。後人不解,將「畫」誤認為「晝」。
2)宰予為孔子高徒,既然能言善道,可能兼具藝術天才,喜愛繪畫彫刻。高興的時候,就在臥室牆上連刻帶畫,將臥室當做了畫廊。我國古代就常有騷人墨客,在壁上揮毫情事。所以「畫寢」一事,並非不可能。
3) 孔老夫子申斥宰予的時候,曾經提到「朽木」和「 糞土之牆」。由此可知宰予的住房的建材,一定是很簡陋的木柱和土牆。既然住房簡陋,柱子是朽木,牆壁是泥土,怎麼能夠彫刻作畫呢?
4) 因為宰予擅長說話,孔老夫子原來很喜歡也很信賴,可是看到他在朽木上彫刻,在泥土牆上作畫,不僅勞而無功,而且還將牆壁弄髒,這樣能言善道的人,卻做些傻事,實在是愚不可及。所以,孔老夫子感慨地說:過去他對人是「聽其言信其行」,現在看到宰予這樣聰明會說話的人,做起事來竟然是這樣胡塗,今後對人不得不「聽其言觀其行」了。
綜合以上的推論,我們可以判斷,原來是宰予在臥房的牆上彫刻作畫,孔老師看到非常不滿,將他訓了一頓,說他只會耍嘴皮,不用大腦做事,希望他今後言行要一致,改過自新,重行做人。
由此證明,「宰予晝寢」是「宰予畫寢」文字上的錯誤。宰予只是在臥室牆上彫刻作畫,他沒有白天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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